第27章
“你又想干什么?”
徐又青偏过头看靳宗旻。
“我二姐要回国待一阵, 你帮我陪陪她?”
徐又青不明白靳宗旻在搞什么,她甚至都没见过他二姐。
“我不会陪人。”她说,她想走。但靳宗旻就那么一动不动, 依旧挡着她,“我二姐人挺随和, 你陪她看看展,吃吃饭就好了。”
徐又青的目光从靳宗旻脸上滑下来, 落到他脖子侧面。靳宗旻黑衬衫领口上方, 有一道浅浅的红痕。
她的眼睛在那道红痕上停了一瞬。“你找别人吧,”徐又青收回目光,“只要你开口,有的是人扑上来。”
靳宗旻注意到了她的视线, 摸了下脖子, “我爸拿书砸的, 他那狗脾气上来了, 逮着什么就上手。”
徐又青偏头, “我没问你,我也不关心。”
看徐又青不上套, 靳宗旻继续说:“我二姐流产了, 回国散散心, 她国内又没什么朋友。”
徐又青愣了下, 说:“很遗憾听到这些, 可这跟我……没什么关系。”
“跟我有关系,自然跟你也有关系。”靳宗旻一脸笃定。
“我什么时候跟你有关系了?”徐又青问。
“我以为你求我帮姓韩的那会儿,就有了。”靳宗旻睨她。
徐又青一时语塞,但很快告诉他,“可已经结束了。”
靳宗旻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, 低头看她,“谁告诉你结束了?”
徐又青觉得这人简直是强盗,“明明是你,是你……”
靳宗旻脸上翻起浮浪的笑,“吵个架而已,气性这么大。”
徐又青忽然意识到,是她想简单了,靳宗旻是不会这么轻易放她走的。眼下,她还不能跟他硬碰硬。
“是不是陪了你二姐,”她试探地问,“你就会放我走?”
靳宗旻说:“我考虑看看。”
徐又青盯着靳宗旻,“我觉得你不会,我不相信你。”她需要他给出一个承诺。
靳宗旻笑了一下,“你不试试,怎么知道我不会?”
徐又青没说话。
靳宗旻唇角微弯,表情温和,话里却有压迫感,“你现在这样跟我僵着,难道就觉得我会放你走了?”
这时,苏明霞给徐又青打来了电话。
“又青,护士说有位姓高的先生给我们换了病房?”
徐又青手一紧,“换病房了?”
她看了眼正等待她回答的靳宗旻,立即明白了什么。这些事都是靳宗旻安排的,他在逼她回去,他甚至拿他姐姐当诱饵。
“小姨,我马上就过来。”
挂完电话,徐又青皱眉,“是你对不对?”
靳宗旻慢条斯理地看表,“不早了,别让你小姨等急了,我不介意跟你一起去看看她。”
威胁的意思很明显了。
徐又青气急,伸手去打他,“你混蛋!”
手却被靳宗旻稳稳握住,他一脸平静,“徐又青,我一直在给你选择权。”
靳宗旻总是能够精准地找到她的软肋。
可她没时间跟他耗在这里,她需要先把他稳住,再想想别的办法。
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徐又青的答复,靳宗旻并不意外,他脸上露出一丝笑,像是猎物终于踏入陷阱的满意。
“那你先去,我在车上等你。”靳宗旻说着捏了捏眉心。
徐又青张了张嘴,想说不用,但靳宗旻已经转身往外走了。
她看着他的背影,在原地站了两秒。
然后跟了上去。
…
去到病房,徐又青从护士口中得知,小姨和姨夫已经被转到了vip病房,还请了护工。
vip病房的门开着。
徐又青走进去的时候,苏明霞正靠在床上,手上挂着点滴,脸色比下午好了些。
余仕强的病床在隔壁,他关节骨折,医生说需要手术。
“小姨,姨夫。”徐又青在床边坐下来。
“又青,”苏明霞拉住她的手,“这高先生……是上次来家里的那位高先生吗?”
是高秘书无疑了。
徐又青点头,编了个谎,“是的,刚好碰到了他,听说你和姨夫出事了,帮忙安排的。”
“那高先生是不是对你……”
“小姨,不是的,高先生喜欢做慈善,帮的不止我一个。”
苏明霞半信半疑,“不管怎么样,你得把握好分寸。”说着又叹了口气,“你跟韩铮分开也没多久,个人的事情你要慎重。”
“以后还是要找各方面都相当的,”她深深看了徐又青一眼,“老话说‘门当户对’,还是有道理的。”
徐又青垂了下眼,“我明白。”
苏明霞看着宽敞整洁的病房,“高先生再有钱,心再善,我们也不好这么白占便宜的。”
苏明霞想了想,“别的东西人家也不稀罕,回头我让小泽乡下的三叔弄点天然野蜂蜜,你给送去,是个心意。”
徐又青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这时,余仕强被护工扶着过来:“小泽在外地参加机器人大赛,这事儿先别告诉他。他知道了也是干着急。”
“对,”苏明霞说,“别告诉他。”
徐又青又点头:“我知道的。”
“你也折腾大半天了,回家休息吧。这儿有医生护士,用不着担心。”
徐又青想说“我没事”,但一想到靳宗旻还等在外边,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
“那我明天一早再过来。”
…
走出住院大楼,夜风带着凉意。那辆黑色的车果然停在那里。
徐又青拉开车门坐进去,靳宗旻正闭目靠在椅背上,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。
她转过头,“我今天想回家住,可以吗?”
徐又青的声音里透着疲惫。
靳宗旻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,说:“可以。”
她没想到靳宗旻这么爽快就答应了,可胸口仍旧像重重压了块石头。
一只手掌忽然覆上了她的眼睛。
“别胡思乱想了,”靳宗旻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,带着一点倦意,“闭眼休息会儿。”
他的掌心是温热的,覆在她眼皮上,她没敢动,直到他收回了手。
